話農:一顆難化開的膿

小小編:植醫系 張心怡
時間:109-1綜合心得
事件:植物病毒實驗課程觀課心得
 
大多數的時間,我們總是追求理想中的「最好」而不去思考什麼才是「最適合」——植物醫學系從大學到碩士讀了第五年,不敢說自己對農業能有多深刻的見解,但是看自己身邊再看大環境,我經常浮現一些想叩問的反思。
(1) 為了健康,我們要吃完全無毒的蔬果?
但是植物就跟人一樣會生病,人是會適當地吃藥的;換個角度來說人還會使用一堆化妝品點綴自己,我們好像在要求每顆番茄要酸甜好吃鮮紅欲滴永遠新鮮又沒有任何外力介入……?
(2) 讓孩子接觸食農教育,原來不只是專業科系的使命
在學期末的成果發表中聽到外語系的同學分享他們讓中小學的孩子們認識農業的過程,內心油然而生滿滿的欽佩。在這之前我孤陋寡聞地認為只有農業相關科系會遭遇推廣農業的困境,是這個跨領域的計畫讓我看到那麼多人都在為同一個議題努力,甚至親自嘗試去接觸該議題最真實的一面。雖然過程不太順利,孩子們似乎抓不到學習單的重點是什麼,但是比起純農(如園藝、農藝、植醫)腦袋的人來發想,非相關科系的同學們似乎更能站在「接收者」的角度去設計題材。這已不是一對一的時代,專業不能直接應對局外,要努力多方合作,核心提供知識,外在予以包裝。
(3)農業人口老化,鼓勵青年從農就能解決問題?
期初助教群研討會請的青農輔導師提到了補助不如表面上好申請的情況;植物病毒學實驗課的外出參訪中,「番木瓜」的大哥也提到與其等待需要審核非常久的補助,一鼓作氣賭下去趕快種趕快有收穫似乎才是比較現實的做法。
但青農多半為初次踏入農業的新鮮人(亦或與家中老一輩不一樣的想法),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資金、知識甚至是運氣去面對初務農會遭遇的大小事與失敗,一味地鼓勵青年從農卻缺乏完善實際的經源補助,也許是現在台灣年輕人不願、不易從農的主因之一。
那我自己帶了整學期的課呢?
其實每個問題也未必會有最好的答案與結果
「植物病毒學實驗」聽起來既複雜又深奧,跟在田間搗鼓植株灰頭土臉不一樣,是身著實驗袍戴橡膠手套乾淨地操作各種昂貴儀器。在帶實驗的過程中,偶爾學弟妹會因為重複性質高的步驟以及大量繁瑣的準備過程(如補充耗材、清洗道具)、還有一再的失敗而感到難過。從事分子生物相關的試驗,最重要的課題就是解決問題,我們都還在學習認清自己的定位,最終目標不是重複他人的成功,是要解決農業上病蟲害的問題並將答案有效地應用於田間。
也許農業這顆膿需要的就是一份包容。
包容它的存在不似服務業表面上的體面與光鮮亮麗(儘管我一直都不覺得農業不耀眼)、包容每顆無法達到無毒好看又美味的蔬菜水果、包容那些無法藉由一次兩次實地接觸就能輕鬆化解掉的認知偏差、包容植物也是充滿變化的生命,努力無法總是一步到位。
若它化不開,那我們就讓心態變得更厲害吧!